如何有效翻译多语言小说

多语言文学世界为读者提供了丰富的语言、文化和历史织锦。但是，如何在不抹去其真实性或削弱其本质的情况下有效翻译这种复杂性呢？著名学者和翻译家希拉·马哈德万在英国文学翻译中心主办的一场精彩讨论中解决了这个问题。马哈德万以她最近翻译的《拉克什米的秘密日记》（作者阿里·高蒂埃）为重点，揭示了翻译用法语写成的多语言印度文学的复杂动态。

本文探讨了该讨论的关键见解，深入探讨了多语言性、翻译理论和文化保护之间的相互作用。它审视了马哈德万的创新策略，并扩展了对读者和翻译者在这一复杂景观中的更广泛影响。

翻译多语言小说：复杂性的挑战

翻译多语言小说时，任务不仅仅是语言上的；它是文化的、历史的，也是深刻的政治性的。马哈德万翻译《拉克什米的秘密日记》的经历说明了这种复杂的相互作用。这部小说由阿里·高蒂埃创作，设定在本地治里（印度的前法国殖民地），是一部混杂文本，交织着法语、泰米尔语、英语和本地治里克里奥尔语。

多语言文学不仅仅是语言的混合——它往往反映了历史、殖民主义和身份认同。例如，高蒂埃使用法语来突出本地治里的殖民历史，同时编织泰米尔语和英语来反映这座城市的现代语言现实。对于马哈德万来说，挑战在于保留这种多语言的本质，同时确保英语使用者的可读性。

"我想保留源文本的政治和文化议程，"马哈德万解释道，"而不损害其可读性或读者的阅读体验。"

反向棱镜：创意转译的概念

马哈德万介绍的关键概念之一是"创意转译"，这个术语植根于印度翻译传统。与传统翻译观念（侧重于忠实性和准确性）不同，创意转译强调创意和转变。马哈德万将这一过程比作转世，其中元素被保留但在新的背景下发生了根本的转变。

在《拉克什米的秘密日记》中，高蒂埃本人进行了一种形式的创意转译。这部小说大量借鉴了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在现代本地治里的背景下重新想象了其主题和人物。马哈德万反过来采用了创意转译的方法来进行翻译。例如，她在英文版本中保留了法语单词以突出小说的法语遗产，甚至添加了泰米尔语单词来强调某些对话的文化背景。

这种策略挑战了翻译作为一对一转移的传统观念。相反，它成为了文化保护和创意诠释的行为。

本地治里的历史和政治背景

理解本地治里的历史背景是欣赏小说丰富性的关键。作为前法国领土，本地治里曾是法语和法国文化的中心。然而，在印度独立后，该地区的法国影响力大幅下降。泰米尔语和英语现在主导了语言格局，法语很少被使用或阅读。

马哈德万强调了后殖民时期本地治里中抹除与保护之间的紧张关系。一方面，道路名称和殖民地标志已被印度等效物取代，反映了一种主张后殖民身份认同的努力。另一方面，保护法国遗产的努力——如双语路标和法国建筑的修复——表明了保持本地治里独特文化遗产的愿望。

正如马哈德万所指出的那样，高蒂埃的小说可以被视为法国遗产保护的文学行为，揭示了本地治里被遗忘的法国过去。同样，马哈德万的翻译通过保留法语词汇和参考文献来尊重这一议程，确保小说的文化细微之处不会在英文版本中丢失。

翻译中的多语言策略

马哈德万采用了几种创新策略来翻译《拉克什米的秘密日记》的多语言性：

1. 保留法语词汇

为了保护小说的法国遗产，马哈德万选择在整个翻译中保留法语单词。这一决定反映了本地治里历史的混杂性质，并破坏了英文文本的流畅性，回应了法国和英国殖民大国之间的历史紧张关系。

2. 添加泰米尔语单词

在几个例子中，马哈德万在英文翻译中添加了泰米尔语单词，即使它们在法文源文本中并未明确出现。例如，她将"maman"（法语中的"妈妈"）翻译为"amma"（泰米尔语中的"妈妈"），以反映在泰米尔语使用村庄中设置的场景的文化现实。

3. 驾驭本地治里克里奥尔语

翻译中最具挑战性的方面之一是捕捉本地治里克里奥尔语，这是法语和泰米尔语的独特融合。马哈德万没有创建混合英文等效物，而是通过在英文中将其标准化，同时提供解释性注释来突出其文化意义，从而承认了克里奥尔语的独特性。

跨越语言的写作：两个额外的案例研究

除了高蒂埃之外，马哈德万的研究还探索了其他从事多语言创作的印度作家：

1. 曼诺哈尔·赖·萨尔德赛（果阿）

萨尔德赛是一位果阿作家，在葡萄牙殖民统治果阿期间用孔卡尼语和法语写作。他深受法国文学的影响，将法国作品翻译成孔卡尼语以振兴该地区的文学传统。他的写作模糊了翻译和创意写作之间的界限，将法国文学转变为反殖民抵抗的工具。

2. M. 穆昆丹（喀拉拉邦）

穆昆丹是来自马埃（另一个前法国领土）的马拉雅拉姆语作家，在他的写作中编织了法国的影响。他的短篇小说《只有拉德哈》是对法国存在主义主题的创意转译，借鉴了卡缪和萨特等作家。有趣的是，穆昆丹后来自己将这个故事翻译成了法语，尝试了语言如何改变作品身份的问题。

多语言性的更广泛影响

马哈德万的工作揭示了多语言在文学和翻译中的巨大潜力。多语言文本挑战翻译者超越语言等效性，并参与文化、历史和政治细微之处。它们还要求读者的积极参与，读者必须在语言和文化参考之间导航。

对于翻译者来说，这意味着重新思考传统方法并采用创意策略。正如马哈德万所证明的那样，翻译可以是保护、创新甚至抵抗的行为。

关键要点

创意转译作为转世：翻译多语言小说需要创意和转变，类似于转世，其中元素既被保留又被重生。
文化保护：在翻译中保留法语词汇和添加泰米尔语单词可以保护文本的文化和历史本质。
多语言挑战：翻译本地治里克里奥尔语等混合语言需要在标准化和文化认可之间取得平衡。
多样化的文学影响：萨尔德赛和穆昆丹等作家展示了法国文学如何塑造了地区印度传统，创造了混合文学经典。
读者参与：多语言文本邀请读者充当翻译者，在语言和文化参考之间导航。
翻译作为激进主义：翻译少数民族文学可以挑战主导叙事，并将被忽视的传统带给全球受众。

结论

翻译多语言小说的艺术超越了语言准确性。这是一个连接文化、保护历史和重新定义文学的转变过程。希拉·马哈德万关于《拉克什米的秘密日记》的工作体现了翻译的力量，既能尊重多语言的复杂性，又能吸引全球读者。

在日益互联的世界中，多语言文学提醒我们，没有任何语言存在于孤立之中。正如奥克塔维奥·帕斯曾经说过的那样，"没有任何风格曾经是民族性的。风格从一种语言传递到另一种语言。"通过翻译，我们可以庆祝这种流动性，并拥抱全球文学传统的丰富织锦。

来源："语言之间的写作：印度法语写作中的翻译和多语言性" - 英国文学翻译中心，YouTube，2025年12月2日 -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mUrOCJcih2w